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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寂寞沙洲冷  

2011-10-07 15:53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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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1.10.3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

 平生爱苏词。

和大多数读者一样,最初是从“大江东去”结识了苏词的豪放大气,旷达潇洒。以后渐次读过苏诗、苏文,崇拜于东坡文章飘逸洒脱,“无意不可入,无事不可言”的宽广表现力。

苏轼少年得志,文采风流,虽不说恃才傲物,却也年轻气盛。汉初杰士诸如范增、张良,稍后如贾谊、晁错,皆论于其潇洒书法的三寸狼毫之下。意气高昂之情溢于言表:“方今天下,舍我其谁哉?”虽为引用孟子语录,我以为,实为苏子宣言也。

而立之年贵为太守,以文会友,所向披靡。志喜雨,论超然,登凌虚,歌放鹤,天下亭台,少有不记者。叹郦元之简,笑李渤之陋。上书梅尧臣,直抒“士遇知己之乐”的感激之意,和“轼不自意,获在第二”的得意之情。为潮州韩愈祠撰碑文,高度颂扬韩文公“文起八代之衰”,其浩然之气,亦为自喻。

如果只读苏轼的文章,就会一直以为,文豪太守定是狂放不羁,轻裘乘马的风流才子,每日宾客盈门,歌舞升平。他自己不是有词云: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么?

但是,偶然读了余秋雨的《苏东坡突围》,深受震动。

一连读了两遍,在第二遍的阅读中,两汪热泪不由得充盈眼眶。却原来,文人的道路一直都是崎岖难行,山重水复。旷达开朗的苏东坡也没有例外。

中国的文化,绝大多数是贬谪文化,很多时候,文人是以屈打成招的罪犯形象发配出去的。而审判者,永远是那批嫉贤妒能的小人。岂不闻太史公的慷慨啸歌:“文王拘而演周易,仲尼厄而作春秋,屈原放逐,乃赋离骚,左丘失明,厥有国语。。。。”?文人悲情,概莫能外。

苏轼的一生,运途坎坷,在经历磨难之后,东坡获赦。象他获罪的因由一样,他的获释,亦缘于他盖世的文采。柳暗花明的文人,获得了上天的怜惜,为他打开了一扇对门的窗。人类对于精神文化领域最终还是非常讲究公道的。

那一时,中华词文化亦如获赦。

      

        苏东坡在黄州。掀开风尘仆仆的衰笠,沉静地回望一下走过的路程。收拾心情,整理情绪,在峭壁乱石间,开始了同飞溅的江潮和羽衣的鹤仙会晤。收敛起一度狂热的少年之心,缓步跨入凄冷而镇定的不惑之年。

苏轼中年以后的诗词,更如行云流水,优美飘逸。但是谁能想象,黄州的生活其实是绝望中的凄苦和挣扎,昔日的友谊早已烟消云散,鲜有人再敢来唱和这位流放的落寞诗人,漏断初寂之时,只见“一弯缺月,有恨无省”。

在赤壁赋中,你没有看出诗人复杂的心情和愀然的感伤么?

他彻底剥离了人生的喧闹,将擒苍牵黄的豪气洗净,破除自身伪耀的光饰,身影散落在渔巷山道之间。因为他已经无比真切地意识到,曾经的少年轻狂,不过是取悦于人的炫耀与无知。

但是,九死一生后,苏东坡并没有选择抛弃他生命的标识。还是用诗文,他继续弘扬其光采的人生。只不过这回,是彻底袒露出淡泊空灵的原始心境,并藉此,纵身一跃,跃上中华词文的巅峰。

       这才是苏东坡。

       在此,余教授有大段的文字:“。。。。。成熟是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,一种不理会哄闹的微笑,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。。。。勃郁的豪情发过了酵,尖利的山风收住了劲,湍急的细流汇成了湖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   可以想见, 当文豪迎来大家,当风华邂逅文采,这段文字是中国文人的共语,是表白,是宣言,是心率,是相亲。

        窗外的秋风,凉意渐深。遥想当年,有谁能与竹杖芒鞋的诗人,寻遍寂寞沙洲间的棵棵寒枝?

 

 
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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